[新曲上架] 大江東去 — 一首好萊塢旋律怎麼變成華語經典
《大江東去》的旋律不是從長江來的,是從好萊塢來的。
1954 年,20 世紀福斯拍了一部西部片《River of No Return》,主演是勞勃·米契和瑪麗蓮·夢露。這部片有個特殊背景:當時電視開始搶走觀眾,福斯為了證明大銀幕的不可取代,刻意拿這部片來展示 CinemaScope 寬銀幕技術,場景選在加拿大落磯山脈,真的去拍激流,真的出了意外,夢露差點被湍流捲走。主題曲就由她親自演唱,英文詞寫的是河流的危險與無法回頭的命運,調子帶點荒野的憂鬱,很西部,很空曠。
一個詞人的文化轉譯
電影傳到香港之後,填詞人司徒明接手了這首旋律。他沒有照著英文詞逐字翻譯,而是另起爐灶,把歌名定為「大江東去」,整首詞的核心轉向了時間的流逝與情感的無常。「看流水悠悠,看那大江一去不回頭」,拿掉了西部片的地理感,換上了中文世界對「逝去」最熟悉的那種惆悵。
這四個字不是偶然的選擇。蘇東坡的《念奴嬌·赤壁懷古》開頭就是「大江東去,浪淘盡,千古風流人物」。司徒明把這份歷史感引進了流行歌,聽眾一開口唱,潛意識裡就接上了那條流過赤壁的長江。一首好萊塢西部歌,被嫁接進了一千年前的宋代詞牌意象。
幾代人的聲音
1955 年姚莉首唱,之後潘秀瓊、鳳飛飛都翻唱過。到了蔡琴的版本,音色圓潤,錄音細膩,反而成了不少人拿來測試音響的參考曲目。同一首旋律,跨了四五十年,還在被不同時代的人重新詮釋。
我的版本在下面,有興趣可以先聽看看。